摘录《凉生,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》中自己喜欢的一些句子

读过《凉生,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》后摘录其中自己喜欢的一些句子。

凉生说的话我懂,北小武的思考论证能力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已经很强了。当时我们开设自然课,老师带领我们学习天气。怎样测试气温、测试风向。老师说,大家测试风向的时候有一个简单的方法,就是用一个小物体抛一下,看看物体飘的方向,就可以知道吹东南风还是西北风了。然后要我们大家都试一下,看看那个小朋友最聪明。
  北小武从小就想表现的比凉生优秀,所以他忙不迭的捡起一枚小石子,抛向空中,然后对着老师喊,报告老师,今天刮得是上下风。
  老师当场就昏厥了,她怎么也考虑不到,北小武的辩证思维能力这么高。


其实,世界是这样的小啊!小到有些事情,永远只有一个选项。选择了,一生都不能变更。




我叹气,后来自然课的时候,老师教我们各自做一个实验,选题、方案都自己定,结果那天我感冒了,就让北小武给我操刀了。结果北小武那厮给我做了一个超级华丽丽的实验。题目是:证明蜘蛛的耳朵是长在腿上的。材料:蜘蛛,白纸,桌子,小刀。步骤如下:第一步,将白纸放到桌子上,将蜘蛛放到白纸上,用力拍桌子并大吼,跑!蜘蛛就跑了。第二步,用小刀将蜘蛛的腿全割掉,然后放到白纸上,再次用力拍桌子大吼,跑!蜘蛛不动!由上可得,蜘蛛的耳朵是长在腿上的。




北小武突然转变成了一个革命青年,开始和凉生一起做零工。
  其实,我骗了他。小九没有告诉我,她会回来的。只是,我不想北小武总是难过。但是,我那么相信,小九会回来的。
  因为,如果,我是小九的话,从天南到海北,再从海北到天南,当所有繁华红尘都斑驳落尽的时候,我会回来的。生命中最不能割舍的,就是最初萌生的感情,无论经历多少繁华,总记得那个陌上少年清秀的眉眼。



我说过,前生,我是一只叫做姜生的猫,而我也固执的认为,凉生前世的妹妹,不甘心在今生还做妹妹,所以,她对那只叫做姜生的猫说,姜生,来世,你替我做凉生的妹妹好么?后来,她用一条肥鱼收买了那只叫姜生的傻猫。所以,今生,姜生这只傻猫变成了一个叫做姜生的傻女孩,做了凉生的妹妹。而前世那个只能做凉生妹妹的女孩,却在今生,成了可以随意喜欢凉生的女孩。我固执的认为,这个女孩,就是未央。



凉生望着窗外,我紧紧躲到一边,他说,未央,有些花,注定无法开放。就如这盆姜花,我每天能够看到它绿油油的样子,已经很开心了。并不指望它能够开花。不过,未央,听说,姜花很美,有白色的,也有黄色的,总之,那么灿烂,你如果看到,一定会喜欢上。真的,未央。



从头到尾,凉生看到我从一个陌生男子的车上下来,然后看着那个陌生男子的手轻轻拂过我的长发,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车离开。尽管,这一切都是一个远远的背影。可是,当我走近凉生的时候,还是能看到他眼中隐忍了良久的泪光,他一直看着我,眼圈是一层令人心疼的红,他说,姜生,她这么说你,我不信!可是现在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啊?你就是喜欢什么,想要什么,你可以跟哥哥说,哥哥就是不上学了,下来打工,哪怕下来去抢,下来去偷,我也会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,你怎么可以这样,姜生?我怎么跟爸爸妈妈说啊,都是我没看好你。说完,他就蹲在地上,喉咙间是一种压抑的声息,仿佛从骨头里剥裂出来,比哭泣的声音还令人难受。

  我上前扶他,满心难过,我说,哥哥,不是你想得那样,真的不是。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,没有你听说的那么坏!真的,凉生。有凉生在,姜生怎么会做坏女孩呢?说着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,是的,有凉生在,姜生怎么舍得去做坏女孩呢?


 凉生扬起头,看着我焦急的眼,伸出手,饱满冰凉的指端,划过我的脸庞,他念念,姜生,你怎么学会说谎呢?说完,头也不回的跑出学校。我重重倒在地上,一直喊他的名字,凉生,凉生。


  凉生,你怎么会不相信呢?有凉生在,姜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坏女孩的。



未央这么一说,我就难过。其实,很多时候,我们都是一些等爱的小孩,流浪在不同的街道,只是希望能找到,一个可以给自己一双手的人,可以带着我们走向幸福的街。



我们是在中心街的一个雕塑下找到凉生,他一直躲在下面,安静的坐着,安静的流眼泪。他身后的雕塑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蹲在一片草坪上。拿着小木枝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个雕塑时,凉生愣了半天,他指着雕塑对北小武说,你看,这个小女孩,像不像我们姜生小时候在在魏家坪草地上捉蛐蛐的样子啊?那时,北小武也惊叹,说真像,真的很像啊。


  如今,凉生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坐在中心街雕塑下,陪伴他的不是姜生,而是一个和姜生小时候酷似的青铜雕塑。凉生,你在想什么呢?想那个小时候一直躲在你身后的小姜生吗?想她怎么可以转眼就变坏么?可是,凉生,你要相信姜生啊,她有一个凉生这样好的哥哥,她不敢更不舍得变坏,因为她害怕凉生伤心。这个世界上,在她心中,有什么可以同凉生的眼泪相比呢?




我吐吐舌头,这个吐舌头的动作似乎也是毒蘑菇给我留下的后遗症,我说,金陵,你说这个世界上的爱,分为几种啊?


  金陵说,爱和不爱,两种。


  我说,你错了。世界上,爱分为三种,爱,不爱,还有,不能爱!


  上帝就给了我这么两个不能爱的礼物。我却拒绝不了。




程天佑拿起车上的杂志“吧唧”砸在我的脑袋上,他说,真看不出,姜生,你这女孩,脑子里怎么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!


  他下手真狠,我捂着脑袋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我说,我哪里乱七八糟了?我说的不对么?难道能说做就做么?就算你为她做一百件事情,做一万件事情,但是,你不说,你喜欢她,你做的再多也是白做!女孩子就是千般矜持嘛,难道你做来做去的同她打哑谜,让她去猜谜底么?我喜欢你这句话,总应该由男孩子先说的!要不,全天下干脆统一性别好了,干吗还要有男女之分,男女男女,先男后女,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不懂么?



吃过午饭后,我和金陵回教室,在楼阶口遇见了北小武,他挎着一个背包,里面装满东西,鼓鼓囊囊的。我奇怪的问,你这是打算野营去?


  北小武摇头,哪能,高考革命尚未成功,小武同志仍须努力啊。我整理起这些东西,是因为最近我妈身体不好,总是来电话,让我回去看看她。说完,他紧接着又问我,姜生,你们重点班做的那份黄岗试题借我看看好不?我好带回家去看。


  我看着北小武,发了一会儿愣。这个曾经八门课冲击一百分的天才对我说这样有深度的话,我有些不很适应。回答的时候也有些结结巴巴的。我说,有有有……有啊,你……你你……跟跟……我我我来拿……拿吧。



可是,我还是乖乖的捂着脑袋回教室给北小武拿黄岗练习题。当高考成了一门艺术,黄岗便成了艺术的里程碑,而我们就是匍匐在里程碑下挣扎的小灵魂。哎呀,你真不知道,每天,那些老师一给我们发这样那样的练习题的时候,脸上表情别提有多美了,就好像在给我们灌蜂王浆似的。我每天将那些试卷反复在手里掂量,我想起那个词,洛阳纸贵。我想如果现在的纸变贵的话,绝不是因为某个相如同学又写出了绝世好文章,绝对是因为拿来印刷试题印刷的。




  我的思维总是跳跃性那么大,语文老师经常表扬我,说我联想力丰富,这样的人,高考作文一定得高分。可能我被她表扬过头了,一骄傲,尾巴翘得特别高。从此以后,无论写什么体裁的文章都是写得仙气飘飘的,连议论文都不放过变通成神话故事来写。看得语文老师心惊胆战。更可怕的是,我这个人总是一根筋到底,还把这种仙气飘飘的精神,发展到英语作文上面去了,只要一写英语作文,哪怕是介绍学校景色,我的开头都是:“Long long ago,那里那里住着一个神仙,这个神仙来到我们校园,一看,哇塞,这景色好漂亮啊……”英语老师最后眼都看直了,实在背不住了,也不管我写这样的文章查牛津大字典多么辛苦,对我的批评是劈头盖脸的,吓得我直哆嗦。他说,姜生,你能不能不要写神仙神仙神仙!我哆嗦着答应了,后来我写作文就改成了:“Long long ago,那里那里住着一个精灵,这个精灵来到我们校园,一看,哇塞,这景色好漂亮啊……”这下,英语老师彻底抓狂了。这件事情后来传为笑谈,凉生曾过来找过我,他问我,姜生,你最近都吃什么东西了?我连忙澄清,我说,我绝对没有吃毒蘑菇。凉生笑笑,说,我知道,我是担心,你最近吃的不好,营养跟不上……



只有见识过烟火和爱情的人,才知道人世间的美好与凄凉



很小的时候,我听过一句很美丽的话。

  他们说:蝴蝶飞不过沧海。

  到现在,我才明白,其实,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;只是,当蝴蝶千辛万苦地飞过了沧海,才知道,沧海的这边,从来就没有过等待!

  我,就好比这只千辛万苦的蝴蝶.

  而姜生你,就是这片从来不曾等待过蝴蝶的海。



--《凉生,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Ⅱ》题记

  姜生:

  自从你离开,我的生命里就剩下了两样事情可做:寻找你,和,等待你。

  我一直都很恨自己,怎么可以将失去记忆的你,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,留在一群你完全陌生的人身边?

  这个世界上,如果一棵冬菇都不能守在另一棵连根的冬菇身边时,还能期冀谁会对你真心的好?

  如果连姜生都会遗弃凉生的话,还有谁,肯为你千山万水的,来寻找?

  程天佑:

  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可是,姜生,对不起。此时的我,面对着此时的你,即使懂得,也无法慈悲。

  佛祖的慈悲,超度不了我们爱情中的结。

  只能超度它成灰。





     我是你命里的劫上劫,你是我心上的结中结


很多时候,在我最难过的时候,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,我总感觉,你就在我的身边,仿佛只要我一回头,你就会微微笑,向我走来,然后拉着我的手,仿佛一切的伤害和时间都不曾有过一样,对我说,姜生,回家吃饭了。



--原来,这只猫一直跋山涉水,跟着我回到了家门口!

  当我和金陵从天佑的车子里下来,再次看到这只灰色的小流浪猫时,彻底震惊了。看着它风尘仆仆地追了我十万八千里后,不得不折服于这猫咪的执着!我心想,难道,它如此幼小的心灵也能辨别出我就是它这一辈子难得的"明主"吗?


顺便祈祷一下,哥哥,你老人家也可以慈悲一下,将我送回古代,也顺道将我送到潘安和宋玉这样的美男子身边去,千万别将我送到胡屠户或者老和尚身边去,那我可就倒霉极了,我不能从小到大总是这么倒霉的。嗯,宋玉,潘安,最好穿越回去的时候,直接是他们的夫人就可以啦,呃,小妾也可以,有这等的帅哥可以染指,就是死在大老婆的虐待下,也是值得了。等等,凉生,千万别让我穿越回去做他们的妹妹啊,这个,最重要!只要不去做妹妹,做他们的奶妈我都认了!


 我瞪着圆圆的眼睛,等待着一个凉生抡回一个霹雳将我劈古代去。然后我就开始无限神思着,我不会穿越成潘金莲吧?正好在和西门庆偷情?我靠,我的思想怎么这么……用北小武最新的口头语叫做,淫秽!哎,好歹小西据说也是一风流美男子哎,总比和武大郎同学偷情来得好。我最好穿越成哪个女人比较好呢?武则天哎,哈哈哈,太好了,太好了,全天下美男子都是我的了,想到这里我更加兴奋得不能入睡了。但一想,万一我穿越过去的时候,正好是小武姑娘剃度为尼的时候怎么办?我靠,我那不就是一秃瓢了吗?算了,算了,我继续好好想想,我穿越成谁比较好呢?




失去意识的那一刻,就好像当年魏家坪的清水河,当时的我,在你为落水的未央万分焦灼的时候,在意识几近薄弱的情况下,拼尽全力将未央从暴雨下的急流中救起。其实,当时,我也几乎溺水沉沦。只是,害怕,害怕,从远方飞奔到河边的你,会在跳入水中之后,先救的人是未央,而不是自幼在你身边长大的姜生!

  我害怕这样的结果会让我绝望。

  哥哥,你知不知道,绝望是一种多么大的力量?它让我在那冰冷的河水里,突然爆发出自己也无从知晓的能量。我迅速恢复自己的意识,挣扎着抓住急流之中的未央。我甚至没有去想,这样的危险,足够我死掉!

  当时的我,将未央稳稳地交入岸上的你手里时,眼里含着泪光,再次静静沉入水底……只是满脸的雨水,你看不透我的悲伤。

  当时的清水河,河水刺骨。

  窒息。

  沉沦。

  身边似乎还有游鱼,它们亲吻着我十六岁的发丝,亲吻着我眼角溢出的泪水,亲吻着我唇角悲伤的弧线。

  继续。

  沉沦。

  窒息。

  最终崩溃!




他说,我知道,一个男人,不该说这么多的话。男人对于女人的疼,是在行动上的。但是,姜生,我觉得作为当事人,我有权力将我的心,捧在你面前,让你看清,不要你去回避了!

  我曾经伤害过你,伤害过你最亲爱的哥哥,凉生。但是,那统统都是我的错误我的嫉妒!那一天,天恩面前,我要你这辈子不许对天恩变心!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,居然为了他,而哀求于我,你说,只要我不伤害他,你什么都答应我!

  当时的我,感觉天崩地裂了。

  这是我认识的姜生吗?那个骄傲得像小母鸡的女孩吗?

  而我,疼你,宠你,纵容你,都不曾换来的你的骄傲,却在他的危难之时,你脆弱的不堪一击,全部瓦解在我眼前!曾经的你,何曾求过我一分一毫?何曾求过谁一分一毫!

  看到你为了他那样痛苦的时候,嫉妒之心就将我整个理智给蒙蔽了!当时的我,骄傲惯了的我,无法忍受你对另一个男孩如此之好,好到可以拿自己一生的幸福相抵!而且,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他是你的哥哥。

  你知道吗?当时,我拎着刀走向他的时候,我不想剁下他的手指,我是想剁掉我自己!我曾对你做的那么多的努力,统统抵不过他的一次危难,更能得到你的心。

  那时的你,为了他,就像失了神,着了魔,迷了心窍一样,任我要求!

  我是多么失败啊!

  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的我,第一次对你提要求却是在拿着他做筹码的情况之下,才有了向你提要求的"资本"!

  如果你当时能为他少痛苦一点,少哀求我一次,少让我看到一点你为他的义无反顾,我断然是不会伤害他的。可是,你偏偏痛苦到几乎要撕裂自己!

  所以,我伤害了他!

  可是,姜生,你能不能懂,剁下他的手指之时,我的心也被剁碎了,被你绝望的表情给剁碎了!

  当然,我说了这么多,不是为自己在开脱什么。我只是想让你,不要恨我,想要你解开那个心结。我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我只是为自己心爱的女孩而嫉妒了,失去理智了。所以,后来的四年,我一直尊重你选择的方式,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弥补自己对你的伤害,期待,你再次的回来。

  说完,他抬眼,看着我,眼里盛满了温柔的花殇。我却像呆立在时空的对面,再次陷入了那场如同魔魇的往事--

  ……程天佑托着我的下巴,狠狠地,几乎要捏碎一般,指着被押在地上的凉生和北小武,问我,他俩的手指,你想要谁的?

  ……那些明晃晃的刀,抵在凉生的手指上,我只能哀求,涕泪俱下,我说,天佑,天佑啊,求求你,别伤害他们,我求求你了!

  ……我嚎啕大哭,拉着他的手,却触碰不到一点往昔的温度,我说,天佑,天佑,只要你不伤害他,我什么都答应你!什么都答应你啊!

  ……我看着他们举起了刀,大哭,心生生裂开,眼睛里流下了鲜血一样的泪水--那声我一生难忘的惨叫之后,凉生的中指和食指从此离开了他的身体。

  ……我抱着凉生哭,看着他额上因为痛疼而流下的豆大的汗珠,那一刻,我的心脏疼痛到消失了一样,我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。一寸一缕,都是我无尽的愧疚和心疼。我宁愿当时死去的是我,也不愿意凉生遭遇这样的苦楚……

  可是,我们最终还是万劫不复的苦楚,哪怕到最后,因为你是天佑爷爷寻找了多年的小外孙,而一切尘埃落定。也改变不了你和我,零落天涯的结局。

  这一生啊,我是你命里的劫上劫--在天佑得知真相,最终抱着你去医院急救你的手指时,我还紧紧拖住了天佑的腿,怕他伤害到你;而最后伤害了你的人却是我!

  而,这一生啊,你是我心里的结中结--因为我的牵绊,他最终抱着你摔下楼梯,所以,你名正言顺地失忆了;所以,你堂而皇之地失踪了,将所有记忆的灰留给了我。

  你,还好吗?

  那盆姜花还好吗?

  你的姜生很不好,她不敢不能不应该对任何人说,她想你!她非常想你!思念噬骨,痛楚燧心!



纵然,我四年前伤害了你和他,错得一塌糊涂!但是总比你时隔多年沉浸在一个错误之中,反而当传奇来得好!

  不久前,那场车祸,仅仅是因为你看到了一个酷似凉生的影子,便会疯狂到连自己的性命都肯丢掉!你就这么在乎他吗?在乎到不知自己死活!在乎到无视我的感受!你只知道,你会哭,你会疼,你会受伤害,那么你又知道不知道,我也是人,有血有肉有感情!我也会疼,也会愤怒,也会委屈!

  你知道吗?我今天早晨,在高速路上飙车奔向你的住所之时,是多么急切的想看到你。但是,我最终却减慢了速度。因为一阵凉风之后,我突然清醒起来,发现,自己不仅仅是自己!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为追求刺激而飙车。

  因为我有你,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,需要我来负担!我担心,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的话,你怎么办?谁来照顾你不眠不休的失眠!谁来体怜你因凉生而有的这见不得天日的悲伤!我还害怕,你会哭,你会为我哭!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他那寂寞的容颜中,又有多少是我给的悲



这两个字,原谅我不再次提及,因为,真的像火,会灼痛我的眼我的脸我的皮肤我的心。下面,言归正传,说我昏迷之中的梦魇--我再次被那些流行的小说,给引导着穿越了!

  很不巧,越是害怕穿越成谁,我就穿越成谁--我成了潘金莲,正依着窗看楼下的车水马龙搔首弄姿。早听说,小潘是美女哎,于是我很急切地想看看自己的模样,但是找了半天,没找到镜子。

  历史的弦外音:丫找镜子?丫当时还没发明镜子呢!丫现代人就是不安分!丫实在想照,就让你武大夫君给你撒泡尿照照吧!

  切,没有镜子,我自有办法。

  于是,我寻到后院找了一口水缸。正满满当当地照来照去,水里的佳人果真是闭月羞花,尤其是那眉心的一粒美人痣要多销魂有多销魂。我心里美滋滋地想,时间差不多了,差不多了,这就要跟传说中的小西帅哥相遇了。书中说的是,我挑窗帘之时,支窗的竹竿砸中了小西,然后目光纠结,电闪雷鸣,干柴烈火!

  历史的弦外音:丫是现代人!丫多挑剔啊!丫二十一世纪,丫不仅婚姻提倡自由恋爱了!丫外遇也提倡自由外遇了!丫不一定按书上的来!丫左手准备竹竿,右手准备砖头!丫要是看小西顺眼,丫就用竹竿砸他!丫要是看他不顺眼!丫就用砖头砸死他算完!

  我心想,嗯!是个不错的主意啊,确实需要"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"这个政策。就在我刚要离开水缸,就被身后一砖头给砸晕了,砸到了水缸里面……水缸外一五短男人怒号:呔!你这荡妇!竟然跟西门那混球勾搭成奸!看我不砸死你在水缸里做酱菜!

  历史的弦外音:啊呀!我太健忘,忘告诉你丫了,你前几天已经勾搭上小西了,且已经在王婆这个拉皮条的指导之下,与西门官人勾搭成奸鸟!丫不用找竹竿为做"淫妇"而奋斗了,丫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可以浸猪笼了!

  我的心一凉,武大既然已经寻上门来了,难不成毒死武大这件事情要由我姜生本尊来做啦?让我先从水底浮出来看看我这"短命"的武大郎夫君,顺便安慰一下不久即将被我和小西谋杀的他!

  不想,那武大郎正在水缸外拎着砖头瞪着我看,还没等我开口,他突然收起了满脸怒色,转而嚎啕不停,说,奶奶的,你这个毒蛇女啊,千万别杀我啊!我不是真的"武大"啊,我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"小武"啊!我跟一叫姜生的王八蛋混蛋笨蛋茶叶蛋损友学着看网文,看穿越。现实中也想了千百次穿越啊,但没想到穿越成了武大!这么龌龊!

  我愣了,问他,奶奶的,你姓北不?

  "小武"点了点头,奶奶的毒蛇女,你怎么知道啊?

  我摸了摸被他打伤的后脑勺,叹气,因为我就是那个王八蛋混蛋笨蛋茶叶蛋损友!

  "北小武"一愣,我靠,你也穿越了?

  我点点头,说,是的。

  "北小武"喃喃,说,好巧啊。

  我点点头,说,是的,好巧啊!

  "北小武"呆了一会儿,问我,姜生姑奶奶,你不会真将我毒死吧?你要毒死我,那武松可必杀了你无疑!

  我摇摇头,说,我们这么好的朋友,我怎么会下毒手呢!

  "北小武"说,你骗人!四年前,程天佑要剁我和凉生的手指时,你可选择的是我!这笔账我可是记得的。告诉你!我要是穿越成武松的话,我绝对不先景阳岗打虎,我直接先杀你!管你红杏出墙不出墙!

  "北小武"的话,揭开了我的伤疤,我语无伦次地对他说,对不起,对不起!眼泪也激剧地落了下来。

  原来,欠下的债,隔了世也得偿还的!

  可是,北小武,真的对不起。

  不想,此时,西门官人终于出场了,他甩着小靴子双蹄腾空冲我跑来,一边跑一边喊,淫妇,淫妇,我是奸夫!赶紧将那武大给毒死啊,好让武松赶紧杀死我,把我杀死回现代去!我不要穿越成西门庆啊!

  我和北小武一同转身,我一边抹泪一边问急于被武松杀死的西门庆,你本尊是谁?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?
"西门庆"叹气,好像只有二十一世纪才流行穿越的,别的朝代不玩这游戏的!我本尊是谁?我也不知道啊!我失去记忆了。我不知道我是谁了!我只知道,我在找一盆植物,一从来没有开过花的植物,可是,我也不记得它是什么植物了!

  凉生?

  你是凉生吗?

  突然之间,整个梦境开始紊乱,我的身体几乎飘渺起来,思念的箭在多年的蓄势待发之下,终于穿破了心脏。

  哥哥,是你吗?

 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俊眉修眼的男子,刹那之间,心脏四分五裂。原来,要见到你,需要隔断时空?可是穿越了这时空的我和你,竟然是这样尴尬的关系?难道,果真如程天佑所说的吗?这思念,将永无天日!

  我的手,慢慢抬起,慢慢伸向眼前这个转世凉生的脸,他却慌乱地躲开了,几许男孩特有的纯真印在他的眉心,哪怕他穿越在一个如此风流的躯壳之中,却依旧抹不掉他曾经那特有的印痕。

  就在我满眼泪水望着凉生之时,又一伟大的人物不按历史逻辑窜了进来!他左手提着王婆的衣角,直接冲"西门庆"和"潘金莲"扑了过来(当然,也就是"极有可能是凉生的那个小西"和我)。

  小西一惊,武松?

  武松一见武大还活着,就冲我和"小西"吼,说,你俩笨蛋!怎么还不把我哥哥给毒死?一二三!毒死他!赶紧,好让我杀了你们俩!我恨死这个穿越了?

  啊?我、凉生、北小武齐齐愣住。

  "武松"愣道:啊什么啊?难道你们也是穿越过来的?

  我们三人齐齐点头:是的。

  "武松"轻轻哦了一下,说,好巧啊!然后,他又说,不管了,既然都是穿越的,那赶紧,西门和金莲毒死武大,让他回到现实!我杀了你俩,让你俩回到现实,然后我再自杀!五湖星娱乐最近正在签约艺人呢,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些小孩子玩游戏了!说完就冲我和凉生挥刀而来!

  我紧紧护住懵懂之中的凉生,对着穿越成武松的天佑流泪,我说,天佑啊,我是姜生,他是凉生,你不要伤害我们啊!

  程天佑一听"凉生"两个字,本来因为"姜生"两字而停顿在空中的刀,再次,狠狠地剁了下来!

  在那一刻,刚刚失而复得的凉生,顷刻之间,血染衣衫。任凭我怎样努力阻挡,身体却如同空气一样,阻挡不了程天佑的刀锋。

  原来,凉生,四年之前的现实中,我的身体挡不住他给你的伤害;四年之后的穿越中,我的身体依旧保护不住你!

  程天佑的眼里满燃满了熊熊怒火,一刀又一刀!凉生倒在血泊之中,温热的血溅满了我的脸,我的手,我的身体。

  我在他鲜艳的血迹之中,哭昏了过去!

  接下来。

  梦魇。

  梦魇。

  昏迷之中,长长的梦魇。

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花板上的一丝光亮映入我的眼睛。雪白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正在病床上输液的我。

  我轻轻闭合了双眼,试图挡住这刺目的光亮。可是,合上眼睛之后,梦境里魔魇一般的画面如影随形--血流满地的凉生,痛苦无助的姜生,满眼冷漠残酷的天佑……这样的画面纠结着,刺疼我的心,让我不敢继续闭着眼睛,只有睁开,面对现实之中这微微刺目的光亮。

  程天佑靠在窗边,背对着我,只是一个背影,便有无限的落寞蕴藉其中。

  阳光,透过百叶窗格子,一道明一道暗的落在他海蓝色的衬衫上,他是如此沉默,沉默的身影投在这雪白的空间里,如此突兀。像心事,像伤口,更像天使落下的翅膀。

  骤然间,我的心密密麻麻的痛了。

  因为他这孤单的影子痛了。

  我确实很自私,我有什么权力要求他来背负我的伤痕?只是因为,他对于我的爱吗?以爱的名义,借着他的纵容,更加地贪得无厌的苛求!他那孤单的影子里,有多少是我给的灰?他那寂寞的容颜中,又有多少是我给的悲?

  天佑。我怯怯地唤他,眼泪蜿蜒在腮边。

  他转身,看了看醒来的我,眼神平静如同无波的湖面,看不清悲喜。他抬手,揉了揉额角包扎伤口的纱布,说,你又醒了?







金陵曾经说过,让爱你的人见证你为你爱的人所承受的苦,是自私很残忍的事情。






我突然想起,大学的时候,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,一个我喜欢的写手写过的故事。

  故事里的男子,也如天佑一样,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,一直重复着做那个女子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做过的事情。

  故事的最终,是一场爱情无语的轮回。

  他说,我给你煮他煮过的面,给你放他曾经喜欢过的音乐,穿他曾经穿过的衣裳,我努力变成他。可是,亲爱的,我若变成了他,那么,我又是谁?

  那么,我又是谁?

  我难过得闭上眼睛,金陵的手,很温柔地落在我的眉心间,她说,姜生啊,你是我认识过的最聪明的女孩。从我高中时候,看到你第一眼起,我就知道,你很聪明。所以,我希望,你能继续用你的聪明为你争取更大的快乐。天佑这样的男子,一言九鼎的,他若说要为你找到凉生,必将是不遗余力的去做到,除非……她咬了咬嘴唇,很艰难地说,除非,凉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……但是,我想,凉生这样好的男孩子,上天也会庇佑他的!所以,姜生,你不要担心,开开心心的过你的日子,开开心心的和天佑在一起,安安静静的等待凉生回来,好不好?

  金陵的话,戳痛了我心里的疤。

  其实,我不害怕任何事情。我只是担心,独自流浪在外的凉生,会不会遭遇我想象不到的伤害。

  想到这里,我的眼泪"呱唧"咂了下来。

  北小武在一边,哎呀了一声,说,敢情姜生你还真得了抑郁症了,这眼泪流得,比千兆光纤的网速还快!






天佑的眼神突然飘忽了,他看着正在愤怒地看着苏曼却被他牵制住无从下手的我,声音飘渺,他说,姜生,走了四年的路,过了四年的桥,看过了四年的风景,你回来了,却原来,不是忘不了我,而是,你忘不掉恨!你回来了,看的不是我,而是令你牵肠挂肚的他!我给你将他弄丢了,我让他走失了,所以,你更恨我了,所以,你更想看着我痛苦了?对不对,我的姜生?



原来,四年后的现在,我们再也回不到四年前的彼此,回不到他带我放焰火的晚上,回不到他教我弹钢琴的夜里,更回不到在火车站他拉住我时那漫天阳光的午后,当时的他,满眼温柔的笑,满脸认真的表情,宠溺,疼爱,纵容……




冲动确实很魔鬼。那天,在医院里,看着你昏睡,我想了很久,很久。既然,承诺了一个人爱情的话,那就需要有始有终的。虽然,我心爱的女孩,现在迷路了。但是,我想,我应该是加倍努力,让她感觉到我的存在,感觉到我的力量,感觉到我能给她幸福……虽然,我真的有时候想捏死你啊……但是捏死了你……我也快乐不到哪去……唉……不说这些自虐的话了……但是想跟你说说……偷偷跟你说……不许告诉别人!其实,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悍坚强……有时候真的会难过……很痛很痛的感觉……我只是想跟你说,就让这个不快乐过去吧!我给你布置的这个生日,你开心吗?一会儿会更开心的。我花费了两个下午的时间……哈哈……前天那个电话……不是什么公司急事啊……就是想回来给你布置这个生日……还有今天早晨你出院我让你去我的住处,不让你回小鱼山,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布置一下,哈哈……小傻瓜,被骗了吧……

  呃……有些语言混乱了……哈哈……真的很紧张,要说下面的话了,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一棒棰打死……呃……唉……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先--

  很久很久之前,有一只小猪迷路了,它坐在路边哭。

  我想把它带回家,给它盖个大房子,为它遮挡风雨;我想每天都给它煮好吃的,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;我想保护它一辈子,让它永远开开心心地,没有忧愁,再不哭泣。

  我发誓,永远陪着她,永远牵着它的小猪蹄,决不让它迷失在任何的路口!

  我想为它也变成一只大猪,永远同它在一起。如果有屠夫对它举起刀,那么就让我挡到它前面,只要能保护它,我愿意交付我的性命。

  那么,别傻愣着听故事了,我亲爱的姜生。

  如果你就是那只小猪,你愿不愿意爱上我,并让我一生都保护你?

  呃……故事讲完了,问题也问完了,生日快乐也说完了,心意也表达完了,我告诉你,现在,我在你的楼下,在门口。如果,你愿意的话,就赶紧下来,给我开门吧!

  还有还有,冬菇也给你喂饱了哦。是不是很贤惠啊?那还等什么?赶紧来给我开门,开迟了一点的话,别的姑娘把我抱走了,强行非礼了,倒霉的可是你啊……"




 就在这一刻,或许,便注定了程天佑对于感情的一个原则,那就是:我可以爱你的伤痕,可以纵容你的不乖,可以容忍你对我们兄弟情谊的"离间",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在我的肩膀上为别的男人而落泪!你是我的,那就只能是我的!从你的心到你的身体到你的思维,只能是我的!




很久很久之前,也有一个小小的女孩,她叫姜生,她也像现在的小绵瓜一样,端着满满的一碗水煮面,大口大口的嚼咽。然后,小小的姜生身边,是那个叫做凉生的小男孩。

  他对着贪吃的她笑,细瓷一样的脸上,眉眼弯弯。

  她也对着他笑,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,得陇望蜀地说了一句,哥哥,要是有荷包蛋吃,那该多好啊。

  当时的他,就哭了。

  那是他最心疼的妹妹,他却不能满足她想吃一枚荷包蛋的愿望。他的眼泪就像晶莹的水晶,顺着他小小的鼻翼,缓缓流下。

  就这样,隔着多年层层叠叠的时光,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
  小绵瓜看了我一眼,看着我默不作声地流眼泪,她的眼神怯怯,生怕是自己惹我生气了,就抬起脏兮兮的小手,试图给我抹眼泪。

  她抱着眼前的大碗,仿佛生怕它被别人拿去一样,怯怯地问我,姐姐,你怎么哭了?她见我不回答,就小声地说,小绵瓜想浩哥哥的时候,也会哭的。小姐姐,你哭也是因为在想你的哥哥吗?



  北小武看看我,说,姜生,你别难过了。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对我笑,说,你再皱眉头真成老太婆了,你武哥为你担待这点伤的能力还是有的!凉生不在了,我就得保护你!只是……他说,只是凉生却明明在这个城市里!说到这里,他有些恼火的表情,说,我下次碰到他,我一定扁死他!开林肯了不起了?我还开QQ呢!






我轻轻地应了声,哦。而整个人却陷入了沉思和惶惑之中,我想起那辆车撞向我和小绵瓜的时候,刹住,当时的程天佑居然没有说什么,直接摆手要他走。这一点,太不像程天佑的性格了。难道……难道,他本来就是知道的,这辆车里,坐的就是凉生,我的哥哥!

  也就是说,这么长的时间里,我在这座城市里,每一次为这辆白色林肯车发疯的奔跑的时候,都不是幻觉!

  他确实是无数次从我的身边经过,我们就隔着那么近的距离,却终究擦肩而过。

  既然,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,那么,那一次我因为追逐那辆白色林肯,被身后驰来的一辆甲壳虫给撞飞在路边的时候,很多很多的血从我的身体里流出,就像泛滥的清水河一样。在那一刻,我在昏迷处,所看到的那双忧郁至极心疼至极的眼睛,看到那张精美的容颜,也一定不是幻觉!他是千真万确地从车上下来过!千真万确地紧紧地抱过我!千真万确地近乎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过--姜生!姜生!

  可是,既然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地存在过,那么,为什么,今天,你却那么漠然地看着我,陌路一般?

  或许,我又在自作多情了;或许,这一切就像天佑所说,都是幻觉。

  我想,我真的该好好地休息了。或许睡着了,当我再醒来的时候,就又回到了四岁那年,没有悲伤,没有痛苦,在一个阳光很美的午后,六岁的你来到了我的身边……那么凉生,我们就"拉钩上吊"吧,一起约好,永远不要长大。永远我是你的姜生,你是我的凉生;永远你是凉生哥哥,我是姜生妹妹。

  永远。

  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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